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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至南风又起时

*私设:鼬17,止水20,这些孩子最小4岁,最大8岁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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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单,双,单.....”稚嫩的声音在大院子里回荡,女孩的双马尾一上一下的跳跃着,伴随着踏踏的脚步声和不加掩饰的笑声。鼬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手撑着脸看着那群孩子,平时冷淡的鼬此刻的眼中也有难以被察觉的慈爱与温暖。鼬喜欢这个村庄,虽然贫穷,而且地理位置也比较偏,但是有天使的地方就是圣地。这群孩子大多是被抛弃了的,鼬收养了他们,并且教她们读书写字。当然,这种事情他一个人肯定做不来,还有一个“孩子王”——他们差不多就是一个爱唱红脸,一个爱唱白脸。比起总爱在一边看着的鼬,止水倒是更喜欢融入孩子中间,阳光大哥哥的形象使得孩子们都很喜欢他,止水呢也似乎也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,他会龇牙咧嘴的跟孩子们讲笑话,有时某些不听话的孩子乱拽他的卷发,他就会讲一些似真似假的鬼故事来吓唬吓唬他们,也算是一种小小的惩罚。

要是问起孩子们怎么看这俩位性格截然相反的老师,他们就会扑朔着大眼睛给你打这么一个形象的比喻:如果给鼬老师送一枝花,他会先推推鼻梁上的眼镜,再接过花然后用花朵轻轻敲打你的脑门儿,尽管如此,孩子们还是非常喜欢鼬老师的。但是如果给止水送一枝花的话,他不仅会毫不犹豫的收下,而且还会一脸贪心的问你:还有吗?

“鼬老师,雪莱好像有点不舒服,你快来看看吧。”一个小男孩急急忙忙跑到鼬的跟前,边说边着急的蹦着,双手也不知道如何放才好,就干脆抓着衣角。鼬摘下自己的黑框眼镜给男孩儿带上,让男孩安心,自己也迅速起身回到屋子里。其它孩子也较为担心的围过来,鼬在给雪莱把脉,止水则在一边帮忙,顺带安慰孩子。现场也没有多热,虽然已经是夏天,但是最近天都阴着,像要下雨却也迟迟不下,也不放晴,偶尔空气会闷得人喘不过气,可也不是今天,鼬的额头却密布细密的汗水。鼬把脉有时候太全神贯注,没办法自己擦汗,止水就用比较干燥的毛巾一点点蘸掉——村里最近缺水。

止水有想过独自离开这个地方,然后自己出去发展,再回来接济这里,但是,他办不到。他知道如果他走了,鼬一个人就绝对忙不过来,他也知道鼬不会离开这里,他舍不得这群孩子。这件事一直埋藏在止水的心里,任由它风化消失。或许在等几年,等到这些孩子在长大一些,如果是鼬和他一起教的孩子,就一定不会比其他的孩子差,到时候他们就会有能力自己生活,到时候鼬就会离开这里了,鼬心疼孩子但止水要更心疼鼬。到时候,到底是什么时候。

鼬的手放回了大腿上,放松似的叹了一口气,大家都围的更近了,鼬的嘴唇已经干的不像话,上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几道裂痕,“没事的,只是发烧而已,但是前几天我在山上走动的时候发现山上缺很多药,看样子我需要去镇里走一趟了。”鼬说话一句话很难说顺,总是说着说着嗓子的声音就沙哑的降下去,要连咳好多下。在场的各位尤其是止水都也很担心鼬的个人情况。“要不,我去吧。”止水把鼬两边的散发再重新拨回脑后。现在的鼬怕是不能在长途跋涉了。

鼬很清楚,如果止水要为他做一件事自己真的很难才能勉强犟过他。止水总是在为他这一方面执拗到不行,鼬不知道该为止水这一点高兴还是担心。止水不该和他一起待在这里的,他是个无论在哪里都会大放异彩的一个人,这也正是鼬担心的地方,他也不希望止水的才华就在这里被夭折了闪耀的翅膀。

“那好,一会我给你列一下单子,你自己小心点。”


止水在鼬列清单的时候把孩子们都聚在一起,交代他们一定要好好听话,不能给鼬老师惹来太多的麻烦,不然晚上会有山上飘荡的恶鬼来附身你,说着还一副张牙舞爪模样。鼬当然听见了,又没有搁的太远。他列好清单以后就把纸卷起来狠狠敲了一下止水的卷发脑袋,“你这样会给孩子留下心里阴影”。周围的孩子都一齐笑了出来,躺在床上的雪莱也虚弱的说了一句:“其实,鼬老师是止水老师心里的恶鬼吧。”雪莱还是太小,鼬怎么会是止水心里的恶鬼呢,那是比天神还要圣洁的存在。“一半一半吧,哈哈”止水挠了挠头。

止水拿着单子到村大门口,就被鼬叫住了。“一路顺风。”鼬喘着粗气,想必刚刚一定跑的很辛苦吧。

“恩,反正也不需要多久,下午,再不济晚上就会回来,以我的体力。”

“如果是临近黄昏就不要走山路了,有点危险。”

“放心吧。”止水站了一会儿感觉鼬还不回去应该有什么话要讲“还有什么事情吗。”

“你,刚刚是什么意思。”鼬小声的问着,感觉脸上有点烧,不是中午天气热的原因。

“什么。”止水对这话有点摸不着头脑。

“雪莱说我是你的恶鬼,你说一半一半是什么意思。”

“小鼬果然还是小孩子啊,会对这种事很在意。”

“哼!╭(╯^╰)╮不理你了。快点出发吧,雪莱还生着病。”鼬先转身回去了。

“不要太想我哦。”

笨蛋,鬼才会想你。


“鼬老师,我们刚刚看到你去村口送止水老师了呢。”

“还看见你脸红了!”

“有一腿儿....嘿。”

鼬给这三个调皮的孩子一人一个爆栗,“整天不学好的,净想些没用的东西,半天没上课了吧,快去叫大家过来上课。”

“诶......”


其实从村子里走到镇上真是不需要多少的脚程,根本没有止水那时候说的“长途跋涉”。正午还是正午,可能太阳稍微有一点点的西斜,一路下来止水出了不少汗,原本有点宽的衣服现在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,“这天居然不刮一点点小风!”止水想幸亏他是短发,鼬的话可能要更热。他直奔药店,对街上的一切东西都没有给予一丝一毫的分心。止水急着赶紧回去,在下午回去的话孩子以及鼬肯定会夸他的!

“鼬老师?”

“恩?怎么。”鼬回过头来才发觉自己刚刚望窗外的香樟树望的出神了。那是鼬很小很小的时候同止水一起栽的,枝叶茂密的树冠那个时候还只是个小小的树苗子,仿佛风一刮就会断掉。他们那个时候还有自己的家,还有爸爸妈妈,现在倒各自当起了“爸爸妈妈”。他和止水接触程度由原来的一起出去玩,到现在睡在一个大房间里,鼬仔细想了想,他们之间还没有吵过架,自己虽然对孩子们比较严格但是一般都很理智,止水一般都很好脾气。又说远了。

“狸,别睡觉,不然等会下课来我这里背课文。”

“大夫,我想要这几味药,你给开一下吧。”止水进药店的第一反应就是‘真凉快!’医类药铺真是够可怕的才永远都这么凉快,如果不是止水正热着,没准就浑身打哆嗦了。大夫是个精瘦但是精神面貌很好的一个老人,银白的胡子留的老长老长。“年轻人,去那边的椅子那里坐着吧,桌子上有纸和茶水,你尽情用了。”止水对这个大夫的印象还是蛮不错的。

“大夫,能给我开这几味药吗,家里的大人病的重。”有个女孩儿火急火燎的从外面进来,差点被门前的台阶磕到,说话也是带着哭腔。大夫看着止水又看看女孩儿,止水想到了什么,站起身走到柜台前,果然,单子上有重复的药。刚刚大夫看了自己,怕是这副药只够开一个人的份。大夫手在忙着抓其它的药,时不时推推圆眼睛。“大夫,这味药我不要了。”那个女孩明显比自己要急,他也知道雪莱的病也不能耽搁,只是这味药总体来说也不影响什么,顶多就是清凉。

止水头发上身上仍挂有汗珠,衣服的下摆还贴在身上,长期锻炼的腹肌显出了一点点。他拿过纸盒递给女孩,女孩微笑接下。“刚刚谢谢你了,家人实在病的重。”说着女孩又开始哽咽。止水靠在后面的背几上,闭着眼想起来小时候体弱多病的鼬,总是隔三差五生一回大病,明明都躺在床上了,还非要说自己没病,死犟烂犟要来上课。咳,小鼬啊。止水把手放在额头上顺了一把头发。“没事。”估计回去要挨鼬骂了。

 


“算了算了,先午休吧。”鼬几次出神被学生叫回来以后决定不再上课了。合上课本窗外也开始有聒噪的蝉鸣。宣告夏天的正式到来,太阳毒辣辣的晒着石子儿小路,鼬走在上面都感受到了地面的温度。孩子们打着哈欠回了房间,却又因为太热而睡不着,这时候他们情愿做错事被止水老师拉在一起讲鬼故事。雪莱的病情经过鼬小小的调整也不是那么的坏,还有一丝丝好转的迹象,起码身体没有那么热了。以后或许可以去找个凉快的山洞住一段时间。鼬这么想。

孩子们嘴上抱怨着,眼皮早已经合上。鼬看他们睡的横七竖八也不去一个一个纠正了。他坐到木门的前面,拿着一个硬质暗红色的砂皮小本子。那个本子是被鼬称作他最有价值的物质东西。不仅仅是本子本身的精致程度,更重要的是里面记载的往事。

夏蝉在不断的鸣叫,稍稍倾斜的太阳扔在毒辣辣的晒着,鼬戴上眼镜,轻轻打开手中的小本,低下头时散落的碎发再次被鼬重新撩到耳后。不如改天剪个短发,想止水哥那样?鼬不禁笑出了声。

——我有弟弟了,我敢确定是弟弟,但是母亲好像不相信。

母亲去孕检的时候,鼬的手抚上母亲的肚子,“可是我感觉不到生命的存在。”母亲笑笑把鼬的缓缓的抵在自己肚子上:“感觉到了吗。”那是鼬亲身感受到生命的存在,是鲜活的生命,他听到生命在运动,他甚至可以想象出那个生命再以怎样的方式移动。出来医院母亲给鼬说他要有个妹妹,但是鼬还是坚信自己会有个弟弟。

——这两天和父母以及弟弟去了大海边玩好开心。

鼬记得他们在樱花小道上走的时候他和弟弟在互相吹着樱花,嘴里念着类似于忍者忍术的招式。左边贴着他和弟弟在玩的照片,和他偷偷从母亲床头柜最底下抽屉里拿出来的和父亲的照片。“父亲真狡猾,偷偷亲了母亲。”鼬和弟弟玩累了就坐在父亲的腿上,父亲就那样坐了一天,鼬和弟弟醒来的时候父亲的腿都麻到不行,不过还是很担心他们有没有着凉什么的。直到临近黑夜,他们才走到了大海边。那是鼬第一次去大海边,而且还欣赏到了夏天夜景的大海边。深蓝偏黑的海面平静的像他弟弟的眼睛,上面浮动有粼粼的银斑,天空月明星稀,诺大的月亮好像就贴近着海面。

——父母.....不

鼬颤抖的手摩挲着左边的黑白照片,那是鼬父母的。

鼬狠狠的合上了本子,深深地做了一个深呼吸,等神情镇定下来他从中间随便翻了一页。左边已经不再是照片而是一副很简单的绘画,那是止水第一次来鼬家里站在门框上挥手的情景。只是五官都还没有填,鼬从本子中间的金色环环中抽出一根笔,脑子里想着止水的模样,他现在怎么样了呢。

“不要太想我啊。”

真是的,止水哥怎么预测的那么准!鼬把最终没有落笔,本子摊开状放在一边。他和止水已经认识了,有11年了,时间还真是短暂啊,一眨眼就过了这么多年。止水的青春大半都浪费在自己身上,鼬忽然有了一点罪恶感。

“那种事情无所谓了”

那是鼬第一次问止水后悔不后悔时止水的回答。鼬才不相信止水会不在意呢。不过鼬也忘记了一件事,他大半的青春也全是和止水在一起了。


“那个,”女孩摇了一下脚尖,两手十根纤细的手指头相互抵在一起,揉捏了一会儿衣角才吞吞吐吐说出一句话,“谢谢你。”似乎夏天穿长裙的女孩儿并不少见,至少在村子里,那里的女孩儿就有穿着一件极为简易的破布裙子, 但是在大多时候,还都穿的是鼬他们亲手制的短袖短裤。包括止水身上这件。在侧边的衣角上,有个“Itachi”的字样,如果不仔细看,还以为是哪个不合格的裁缝没有处理好的线头。

止水并没有要多聊的样子,不轻不重的恩了一声就开始闭目养神。毕竟他不是个对谁都温柔到底的男人,此刻他只想着快点回家,快点见到鼬。大夫叫女孩先去拿药了,女孩撩拨了一下帖在脖颈上的马尾,去柜台拿了药对止水说:“我叫泉,很高兴认识你。”于是就快速跑出了药店。止水微微睁开一只眼,觉得很莫名其妙,只不过是见了一面而已。

过了一会儿才轮到止水拿药,止水掏腰包的时候发现那个女孩好像没有付钱来着,“大夫,刚刚那个女孩怎么没付钱你就让她走了。”好歹也该去叫住她,大夫就这么让她走了?怕是那个女孩不简单。

“看来你不是在这里住的啊,其实那个女孩是一家大名的公主,你也知道现在的繁荣景象,都是大名的功劳,大家自然要维护他,更不用说泉公主了。小伙子,我看你也是相貌堂堂,不如我再透露一个秘密给你说?泉公主也到了该嫁的年龄,大名府内正忙着这个事情,恐怕过两天就要有抛绣球,不如你去试试运气。”

止水掂量了一下手中的药,回答大夫说:“你也知道我不是在这里住的,除非有事情才会来镇上,而且我也对泉公主并不感兴趣,就这样,家里还有孩子呢,我要赶紧回去了,谢谢大夫好意。”大夫看着止水风一样跑出去,抿了一口凉茶,心里想着:难怪不感兴趣,原来是有家室的人啊,看上去还都挺小的,年轻就是好啊。

等止水跑到镇子大门口的时候看见了泉公主的车马,准备向路边咧咧却被在马车里的泉公主叫住了,止水不禁感叹这泉公主也真是神速,这么快回到大名府换了一件华贵衣服出来。比起穿着绮绣服饰的泉公主,止水的白色衬衫要显得普通的不能在普通了。止水已经听到有一些围观的人在小声议论着,也是,泉公主特意在这里等这么一个人,谁会不在意。

“有事?”止水擦了擦鬓角的汗滴,现在天上密布着乌云,天色也明显暗了下来,止水只想快点解决泉这里,如果下雨回村子的话那条山路肯定都不好走了。“没什么就是来谢谢你。”侍卫想抚泉出来结果被泉轻微的一个动作拒绝了。“刚刚已经谢过了,我还有急事,先走一步。”止水也没有想后果就拒绝了大名的公主,泉有些不高兴的咬了咬嘴唇。

止水终究还是晚了,跑到山脚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下雨了,而且还是倾盆大雨,这时候连避雨的地方都没有,止水想骂街,突然想起鼬不让,记得自己叛逆期的时候每次说脏话都吃了鼬一顿爆栗大餐,说会教坏小孩子。无奈只好用’小拳拳‘砸大树的胸口,然后大树的胸口就多了一道痕迹。止水隐隐约约听到马车靠近的声音,这个大名公主有点太闲了吧。

果不其然,就是泉的马车,泉拨开窗帘,“上来避避雨可好?”雨也越下越大,止水变得狼狈不堪,只好一头扎进马车,直接就迎上了泉的毛巾。这个大名公主其实人还不错,就稍微那么调皮了那么一点。止水这么想,她将来绝对不是个政客的料,大名要是真想维护这个盛世模样,公主多半是要联姻嫁出去的。之后止水又想了想,这关他什么事,他瞎操什么心。

小鼬,原谅我。止水手抹了一把脸,身旁的药也被大雨浸湿了。


坐在摇晃不已的马车上,泉有些不稳当。突然马车整个飞起来,差点侧翻,她不小心跌到止水的怀里,泉坐回去道了歉,她的发型和衣着经过刚刚的折腾有点乱糟糟的。止水倒是不介意什么,他说:“泉公主要是不嫌弃我这身汗臭味,就拉着我胳膊吧,这里的确太危险了。”止水帮泉是诚心诚意的,再说了出了事情,怕是他止水十几条命都不够搭。泉挽着止水的胳膊,躺在他的肩膀上。泉不得不赞叹止水男友力MAX。

外面大雨倾盆,马车顶发出的声音聒噪不已,身处的空间也不是很安全,所以就算他们俩不说话也完全不会觉得尴尬。

颠簸挺长一段时候,马车才终于平稳下来,止水看向泉,而泉已经躺在自己身上睡着了。

“马夫,车在快点。”

到了大名府外,官兵俨然站在那里,大名在门外手背后面焦急来回走动,看见马车回来,就赶紧要人下来迎接。止水把帘子掀开,比一个安静的手势,示意让他们动作不要太吵。大名只得让止水把泉抱回房内,并带止水去客房。

大名眼睛目视前方,刚刚的焦急也随着泉安全回房消失的无影无踪:“敢问阁下和泉有什么渊源。”

止水跟在他的后面走:“没有什么渊源,我回家的途中遇了一点困难,泉公主帮我了我。”

“恩。”大名厚重的音也听不出这到底是什么语气,带止水到了地方他就离开了。

止水脱掉肮脏的衣服,睡之前打算沐浴一下。躺在水桶里泡着玫瑰花瓣,全身的肌肉都得到放松,止水真是说不上来的惬意。

第二天清早,出了太阳,止水换上客房内原有的衣服,拉开门就看见泉快要到自己门前,这条走廊就这一个房间可以住,想必就是来找止水的。

泉蹦蹦跳跳来止水面前,用鼻子嗅了嗅止水身上:“好香啊。”

“大概是这件衣服自身的香味吧。”

“对了,今天你能去洪福酒楼那里吗?”

洪福酒楼对面反正也是药店,昨天买的药铁定已经报废了,他跟大名府又讲不来什么情面,还不好用人家的上等药草。

“好。”反正又不耽误事儿。

“泉好开心,那止水哥,回见。”泉向止水挥挥手就走了。

鼬给雪莱将了一些故事,多半都是他和止水的故事,周围的其它孩子也在关心雪莱。雪莱心情好的不得了,又在鼬的悉心照顾下配合一些缓病的药,真的是好的差不多了。鼬这时候倒是开始担心起止水了,他想出村去看看,但是又放心不小孩子们。

一个小男孩说:“鼬老师出村去救止水老师吧!”

“为什么要说救呢。”鼬去掉眼镜,好像全世界最温柔阳光都集中在鼬的身上。

“因为止水老师说一天不回来的话,会被妖精抓走喔。”

“他骗你们的,不会有抓人的妖精。”

“可是止水老师真的一天没有回来了。”

“那我走了你们怎么办。”

“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,要是有大坏蛋,我们就用老师教我们的防身术打倒他。”说来还挥舞了一下肉嘟嘟的拳头。

鼬也着实挺担心止水的,在加上孩子们的怂恿,他就下决心出村了。

雨过后的晴天,即使是有太阳也不会太炎热,有一种清爽的感觉。

鼬到了镇子外门口的时候大概已经中午了,从外面向里面看,镇子里热闹非凡,人头攒动,路两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具饰品,跟举行什么庆典一样。鼬走在镇子里耳边模模糊糊听到一些话。

“今儿是泉公主抛绣球的日子,昨天好像有位俊俏的青年入了大名府,难道......”

“瞎说什么呢,要是真的内定了,那泉公主为什么要再去洪福酒楼抛绣球呢。”

“这不就意味着我们还有机会?”

鼬本来也是很少来镇子上,这会儿好奇心驱使他想去凑个热闹,就看一小小会儿,就走。鼬打听了酒楼的位置,到那里时酒楼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,周围的店家里都挤满了人,鼬有点后悔来这里,他本身是不太喜欢人这么多的地方。但是现在莫名其妙被挤到中间出又出不去,鼬只好随着人群走来走去,尽量和别人保持距离。

“快看快看,是泉公主!“

人群不再走动,都停止下来,视线注视楼上穿白衣的女子。鼬没有带眼镜,看不清楚她的容貌,总之听旁人说,大概也就是沉鱼落雁什么。人群炸起来,吵闹不已。

“要抛绣球了!!”

人群又流动开,鼬小时候多病,落下过病根,身子并不健壮,被人群野蛮的挤来挤去,觉得全身都很难受,而且还有点缺氧。鼬在某一个细缝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,正在看着楼上,他试图伸手摸到那个人影。

“止水......”

突然鼬眼前发黑,期间有谁撞到了他,他没在意,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鼬才能重新看见。那地方已经没有人在了。

“止水他在看楼上?他是想......”

鼬也不傻,止水陪伴自己多少时光,他不可能一点别的感情都没有,正因为是教师,知道这是不可能所以才会一直不说出口。大概就单相思十几年吧。鼬拼尽全力挤开人群,到了镇子口,他听到一个男高音在宣告

“泉公主驸马爷,止水!”

鼬的眼泪在不停地流淌,他坐在大理石的台阶上,鼬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这么孤独过。

那天,他18,他已成家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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